第37章 镜像囚笼

我踉跄着后退，后背撞上量子观测台的金属棱角。

青铜门内溢出的冷气在舱室地面凝成冰霜，那个把玩着金丝眼镜的“我”缓步走来，军靴踏碎冰面的脆响像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
“惊喜吗？”

她将眼镜腿刺入掌心，鲜血顺着腕部的珊瑚纹身滴落，“你在便利店吃掉的第49碗关东煮，都在这里。”

全息屏突然炸开雪花，闪现出我从未见过的记忆片段：

冰柜后方的暗室里，上百个林夏克隆体正在分食同一碗关东煮。

每个“我”脖颈后的编码疤痕泛着幽蓝，吞咽时喉管凸起的数据流清晰可见。

“你们..….都是回收品？”

我攥紧轩辕剑，剑柄的饕餮纹正啃噬着手心血肉。

克隆体突然掐住我的下巴，力道大得颧骨咯咯作响：“错了，我们才是合格品。”

她扯开高领作战服，露出脖颈后完整的“00”编码，“而你，是第49次失败的残次品。”

防御体的机械触须在此时穿透舱顶，青铜门内涌出粘稠的量子泡沫。

克隆体拽着我跃入泡沫，失重感中浮现出匪夷所思的景象。

在曾经的便利店冷藏库，我们悬浮在无数冰柜组成的矩阵中，每个冰柜都冻着个蜷缩的林夏。

“这是你轮回时的垃圾站。”

克隆体敲击某个冰柜，里面的“我”突然睁眼，瞳孔里流转着玛雅末日历，“知道为什么总在午夜重启吗？”

她扯开冰柜后的暗门，门内是正在融化的江烁尸体。

尸体的右手缺失，断腕处插着支草莓味关东煮的竹签。

“他每替你死一次，系统就生成个新克隆体。”

克隆体舔舐着竹签上的冰碴，“但这次...…”

还有以往的青铜门核心，量子泡沫突然凝固成故宫太和殿，龙椅上的克隆体们正在用《永乐大典》残页折纸船。

我认出那些纸船的形状，不是别的，正是火星殖民地的量子对撞机。

“欢迎来到意识坟场。”

王座上的主克隆体抬起手腕，银色手环里爬出微型江烁，“你的小管理员，味道不错。”

我突然呕吐，吐出的竟是粘着脑组织的青铜齿轮。

那些齿轮自动拼成浑天仪，投射出我被遗忘的真相。

初代林夏在明朝观星台植入意识病毒，导致郑和舰队全员量子化。

而眼前的克隆体们，正是我用来赎罪的“净化容器”。

“不可能...…”我跪倒在青铜地砖上，砖缝渗出江烁的血液，“这些都是防御体的幻觉！”

主克隆体嗤笑着踩碎浑天仪：“你以为唤醒本体意识是救赎？”

她突然撕开胸腔，露出里面跳动的人类心脏，“这才是天罡系统最大的漏洞。“

心脏表面刻着行小字：“第49号实验品·林夏本体。”

防御体在此时发动总攻，青铜殿柱化作巨型江烁的尸骸。

主克隆体将我推入尸骸张开的巨口：“该让你见识真正的循环了...…”

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，我瞥见尸骸喉管深处，无数个“我”正在分食江烁的量子残躯，而她们手中都攥着半支草莓味关东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