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下山
自己要守护的？
上一世，自己可以算得上是一人吃饱，全家不饿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羁绊缠身。
但这一世，他有了！
那便是老道士和这座生活了十几年的道观。
想到这里，张月白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似乎是看出了张月白的想法，张老道有些欣慰地笑了笑，随后又问道，“月白，知道我们道家为什么会没落吗？”
“因为魔法的发展吗？”张月白试探地问道。
听到这个回答，张老道摇了摇头，道，“那只是一方面，其实我们道家真正没落的原因，是因为下山除害。每一次去的人多了，回来的人少了，再加上道不轻传，久而久之，这道观也就没什么人了。”
说到这里，张老道不由得苦笑了一下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们正一道居然只剩下了他一人？
好像...记不清了。
他只能依稀记得，自己当年拜师时，明明道观里还有几位师兄的。
他们去哪了？
哦，想起来了，他们好像都是因为自己，全部死了。
那一幅幅画面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，张老道的右手不禁开始微微颤抖着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，随后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。
直到两口酒下肚，张老道那刚刚涌上来的回忆才模糊了几分。
“师父，怎么了？”发现张老道的异样，张月白连忙冲了上来，伸手将其扶住，整个人的脸上充满了担忧。
清醒了几分的张老道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儿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还好，上天有好生之德，给他送来了一个不错的徒儿。
“没事。”
张老道摇了摇头，继续道，“月白，还记得我们道教信仰的四大基础吗？”
“当然记得。爱国、护民、敬祖、礼神。”
张月白说完之后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麒麟骨戒，又联想到刚刚师父的几个问题，突然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。
盛世封山苦心修，乱世下山济苍生！
这个世界，到处都是妖魔横行，还有比这更乱的事情吗？
“月白，你的天赋不错，未来的成就也不会在我之下，所以我希望你到时候能替我守护一样东西。”
听到这话，张月白先是点了点头，随后开口问道，“师父，我没猜错的话，这应该和你口中的天启守护者有关系吧？”
“嗯。”
张老道点了点头，随后目光向北方望去，叹了一口气道，“你该下山了。”
“啊？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，让张月白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，张老道只好又重复了一句，“今晚回去收拾收拾，明早就下山吧。”
这一次，张月白终于听清了。
下山？
太好了！
当张月白了解到这个世界竟然是全法的世界时，他心中原本对山下世界的恐惧瞬间消散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。
这个世界，除了魔法有些不科学外，其他的东西还是很科学的。
整体来看，两个世界也几乎如出一辙，电脑、汽车、学校等一应俱全，甚至连身材火辣、穿着短裙的妹纸们也都毫无二致。
花花世界，小道我来了！
张老道看着徒儿那激动的样子，微微一笑，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，似乎对他的兴奋有些无奈，“回去收拾吧。”
“好的，师父。”
张月白完全将那个什么天启守护者抛到了九霄云外，一门心思地在考虑下山之前要准备些什么。
师父不说，自己也就不多问，一切都顺应自然。
该自己知道的那一天，自己自然会知道。
张月白离开后，张老道独自一人坐在院中饮酒，他那本总是不轻易离身的杂志，这一次，却静静地摆在面前的石桌上。
直到许久过后，那酒葫芦中的酒再也倒不出一滴时，他才缓缓起身。
一步踏出，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小院之中，随后下一秒，他便出现在了龙虎山的最高处。
这里云雾弥漫，宛如仙境一般。
张老道站在山巅之上，俯瞰着下方的山川大地，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叠成三角的符箓。
那张符箓看上去有些陈旧，但上面的符文却依然清晰可见。
符箓用一根红绳以一种特殊的手法捆住，显得颇为神秘。
只见张老道手持符箓，口中念念有词，“天地无极，乾坤借法。”
“借我灵耳，千里传音！”
话音未落，那符箓突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，将张老道整个人笼罩在其中。
如果张月白此时在这里，就会一眼认出，刚刚被自己师父用掉的是一张十分珍贵的万里传音符。
用完万里传音符后，张老道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，似乎是在等待着对方先行开口。
过了好半晌，符箓那头，才终于响起了一道急冲冲的声音。
“喂喂喂，老杂毛，说话说话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，张老道刚刚背负双手摆出的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瞬间消失，他的嘴角微微一抽，怒道，“老秃驴，想打架吗？”
“打？”
符箓那头发出一道有些不屑的声音，道，“没空，有事说事，我弟子们还等着我回去坐庄呢。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你现在好歹也是方丈了，在弟子们面前多注意点影响啊。”听到对方又在赌博，张老道好心地劝说了一句。
“切，要不是为了培养点赌友出来，我闲得蛋疼去收徒啊？”
“你这老秃驴可别误人子弟了。”见对方依旧不知悔改，张老道有些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那我也比你这个老杂毛强。话说，你那徒弟不会也像你一样，宁愿在外面饿死，也要在储藏戒指里塞满H书吧。”
此话一出，张老道顿时哑口无言，连忙轻声咳嗽两下缓解尴尬。
这谁还没点兴趣爱好啊？
“咳咳。往事先不提了，明天我徒儿就下山了，你那边呢？有人选了吗？”
“有了有了，当然有。”
听到张老道的问题，对方像是变得极为激动一般，兴奋地说道，“明天是吧，没事，我今晚就让他连夜下山。”
符箓这头的张老道，依稀能够听到对方还在小声嘀咕道，“他奶奶的，天天赢老衲钱，看老衲不把你送走。”
对方选什么人，张老道并没有多说什么，多年的伙伴了，这点信任还是有的。
“仙姑那边，麻烦你去联系一下了。”
丢下这句话后，张老道就连忙解开了万里传音符，像是生怕对方拒绝一样。
一想到那个浑身是毒的女人，张老道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。
这种作死的事，还是让老秃驴去吧。
死道友不死贫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