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4章 常律,你真是个废物
常志铭不可置信地瞪着常律:“你这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!!!”
常律:“我说得有错吗?她身份低贱,就连云家都嫌弃她的出身疏远她了!”
“您为什么还对她那么好?”
“您为了她,就要牺牲掉我的幸福吗?”
“爸,究竟谁才是你的亲生孩子?”
云不羡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紧握成拳,眼神冷若寒潭。
常志铭一脸失望地看着常律,“我常家世代重情义,守承诺,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薄情玩意儿?”
“不羡经历了那样的变故,你不心疼她就算了。”
“怎么能跟外人一样,嫌弃她的出身?”
常律想为自己辩解。
常志铭抬手打断:“你要离婚,我不拦着你。”
“但我提前跟你说好,你一旦失去了不羡的丈夫这个身份,也就失去了常氏继承人的身份。”
“你别忘了,我不止你这一个孩子,常家也没有家产传男不传女的规矩。”
云不羡冰冷的身体因为常志铭的一番话渐渐回暖。
她没再听下去,大步离开。
回到房间,给手机充上电。
她卸了妆,洗了个热水澡。
很快就将常律那些难听的话抛到九霄云外。
哼着小曲吹干头发。
打开平板,边追剧边慢条斯理地护肤。
常律推门而入,看到她的模样愣了一瞬。
她未施粉黛,一身简单的家居服,将海藻般的长发扎成高马尾。
这一瞬间,他好似回到中学时期。
那时候,她也总是扎着高马尾。
皮肤光洁如雪,脸上无需任何修饰。
只是粲然一笑,就迷得学校里的那些小子晕头转向。
但是那时候,云不羡只看得见他。
那些小子除了羡慕,做不了任何事情。
云不羡蹙眉:“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?”
常律的意识回归现实,眼神冷了下来。
终究是,一切都变了。
她不是从前那个云不羡。
他也不是从前那个常律。
“你好像很得意?”
云不羡翻了个白眼,嘀咕:“神经病。”
常律听到了,习以为常。
又不是没被云不羡骂过。
“云不羡,你究竟给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汤?为什么他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?”
云不羡眨眨眼,“大概是因为他觉得我比你这个亲儿子更有良心吧。”
“换位思考一下,如果你儿子为了个女人几次三番忤逆你。”
“闹离家出走,一走就是三年,期间一个电话都没给你打过。”
“换你,你想不想要这个不孝子?”
常律没法反驳,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。
如果他爸能尊重一下他的意愿,他们父子俩何至于闹成这个样子?
“我再不孝,也轮不到你来指责!”
云不羡无奈:“你看你,非要问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,我说了你又不高兴,何必呢?”
常律压下火气,说:“我爸说,一旦我们离婚,他就要白送你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。”
“如果我再娶的人是小芸,他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认了。”
云不羡头也不回,“所以呢?”
常律说到股份的时候,特意盯紧了云不羡的表情。
她的反应,让他有些意外。
云不羡听到这个消息不应该欣喜若狂吗?
她为什么这么平静?
她这些年一直赖着常家,不就是因为她已经回不去云家。
她只有赖着常家,才能继续过从前那样锦衣玉食的生活吗?
有了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,她无需赖在常家,忍受他的不尊重。
她反应如此平静,难道说,她留在常家,不是为了钱?
那还能为什么?
难不成……是因为他?
常律试探:“是你怂恿我爸这么干的吧?”
电视剧正播到搞笑的地方,云不羡看得咯咯笑。
她随口敷衍:“你觉得是就是吧。”
常律从她的态度里感受不到一丝情义,瞬间就否定了先前的猜测。
他语带讽刺:“以前是用割腕来要挟我,现在是怂恿我爸用公司股份和常氏继承人的位置来牵制我。”
“云不羡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,你满肚子都是阴谋算计啊?”
云不羡认真看剧,好似听不见他说话。
常律被无视,更加生气:“不得不说,你那个杀人犯母亲的恶劣基因还真是强大。”
“即便你在云家长大,得到过良好的教育,还是没能改变你骨子里的恶。”
云不羡的脸瞬间冷了下来,暂停了电视剧。
转头抬着下巴睨他,眼神好似在看一个垃圾。
“我本来以为艾芸那个贱人已经够不要脸了,没想到,更不要脸的原来在这儿呢。”
常律瞪大眼睛:“你说什么?!”
云不羡冷嗤:“艾芸这个人确实烂,但是她对你是没话说的。”
“她为你放弃礼义廉耻做了小三,还愿意为你未婚产子。”
“而你呢,嘴上爱得要死要活的,结果听了爸的几句话就怂了。”
“你在艾芸和钱之间选择了钱,又不敢承认自己自私又虚伪,就把屎盆子扣到我和你爸头上,说我们算计你。”
她不顾常律难看的脸色,啧啧两声,摇头。
“连自己的贪婪都不敢承认,常律,你真是个废物。”
常律气得脸色涨红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眼睛眨也不眨地狠狠盯着云不羡那双鄙夷的眼睛。
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,教养勉强让他保持理智,没有冲上去打人。
云不羡都做好了继续对喷的准备。
结果常律气得说不出话来了,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。
手机铃声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云不羡拿起一看,还是头牌打来的。
常律像是猜到了是谁打来的,冷声嘲讽:“哟,还挺粘人的。”
“看来你对他出手挺大方的啊。”
云不羡下意识挂断电话的手一顿。
人家外室的孩子都有了,她接个野男人的电话而已,有什么好避讳的?
她按下接听:“怎么,才分开这么会儿就想我了?”
眉眼含笑,声音娇柔,和她递出支票时一样。
常律见她居然真的敢接,脸色一下子就黑了。
突然就走到沙发边坐下,眼神恶狠狠盯着她打电话。
电话那头,男人声音低沉,像是在克制着什么。
“你现在在哪?”
云不羡:“在家啊,怎么了?”
男人:“见面谈谈,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云不羡漫不经心:“别闹,我老公在家呢。”
男人愤怒咆哮:“云不羡,我不许你跟他做!听到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