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,从救援扬州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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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无赖闹事要重罚

四月初九,镇江的天气比较热,几个地痞无赖喝完酒,顺便又剃了个头,凉快凉快。

闲得无聊,他们就遛街,走到一个小胡同的时候,就遇到一个小贩,做个小买卖。

小贩正在这吆喝,地痞无赖本来就没事找事,就非要说,这个小贩不应该在这,因为没有交保护费。

地痞无赖就是这样,借着几分酒劲,有一个光头,立刻就走到小贩面前,大声呵斥,说好啊!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卖假货!

呵斥完了,嘴里还不干不净的,骂了小贩几句。这个小贩,人还比较有素质,不急不恼,只是保证,如假包换,货真价实。

自讨没趣,无赖很尴尬,他又恼火,他又生气,他把小贩的东西,往地下一扔,又踩了一脚,之后要扬长而去。

无赖要走,小贩不让了,一把就把他给拉住,小贩说,这位,你拿了我的东西,就得给我钱。

小贩的要求,可以说合情合理,而且一个小东西几文钱,无赖也不差这个。

谁成想,无赖就是不给,还抬手就给了小贩一嘴巴。怎么这么狂,这么嚣张呢?不给人家钱,还敢动手打人?

这当然是有原因的,原因就是无赖不是普通人,他是大族出身。

有必要给大家解释一下,什么叫做大族,尤其是江南的大家族。

至于从哪儿开始论祖宗,无赖也不知道,反正他的祖宗就是镇江胡家,胡家老祖宗本人的子孙,以及兄弟的子孙,这就是一个家族。

无论是嫡系还是旁门,这都不是一般人,相较于普通百姓,他们都具有特殊性。

首先,他们无需工作,不用上班,不必承担任何劳动,但是家族都会无偿给他们发放数目可观的钱。

如果他们想要工作,那不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似的参加科举,稍微走动走动,很容易他们就能入仕,甚至成为重要官员。

最后即使惹了事情,那也不按照当地的法律走,而是执行家法,至于怎么执行,那肯定就是人家自己说了算。

如果无赖说明身份,那可能小贩也就不敢惹他,也就算了。但是,小贩不知道身份,只当是个泼皮无赖,是个酒蒙子,挨了一嘴巴,小贩实在忍不了了,立刻反抗,扭打在了一起。

如果是1v1,小贩不见得打不过,只是问题是,无赖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,他带了几个朋友随行,这伙人怎会无动于衷,于是也撸胳膊挽袖子,开始殴打小贩。

小贩就吃亏了,很快被打翻在地,打翻了还不算,无赖不依不饶,骑着小贩接着打,眼见就要闹出人命,路过的老百姓一看这事儿整大了,当即报官。

报官报哪个单位呢?是镇江总管,王夫之管的很多,城内城外的巡逻,治安,搜捕,缉盗,都由他来负责。

镇江的兵丁到了现场之后,立刻就把无赖喝住,因为当时属于是施暴方嘛,小贩被打的都不省人事了,所以几个兵丁当场就要捆起来。

无赖们觉得有背景,斜眼看了看这几个兵丁,心说话你们算什么东西?也敢拿我?

他根本就不害怕,所以他公然拒捕,不仅如此,无赖这个时候已经回家报信了,从家里很快又赶来不少家丁,这帮人对着兵丁就是一顿袭击,甚至是追着这些兵丁打。

无赖胡家这边,人多势众,把兵丁们打的是抱头鼠窜,落荒而逃。

人都让你打跑了,该满意了吧?不,胡家还不满意,带着家丁,一直追着兵丁们打,直把兵丁追到了县衙院子里。

要不说是大家族,见过大场面,什么也不怕,县衙在胡家眼里也算不得什么,继续指挥家丁,把门给踹坏,窗户打碎,还把各种用品,比如桌子,椅子,枪架,全都给掀翻了。

狠狠的搞了一顿破坏之后,胡家终于算是出了这口恶气,他啐了口痰,扬长而去。

县衙的官员,躲在屋子里也不敢出来,因为就在刚刚,他们已经调查得知,他们要逮捕的这个胡家,竟然是钱谦益的学生,这谁敢惹啊?

不过,不敢惹归不敢惹,但官员们实在是觉得窝囊,自己这衙门是什么地方?是大执法机关,被打砸成这样,法律何在?尊严何在?礼仪何在?

以后还怎么在官场混?所以,知县衙门很快就写了一封告状,道明事情原委,要求王夫之严办。

王夫之,他不是护短的人,而且他上台之后一直在严管,对于大家子弟不学无术,欺压百姓,荒淫享乐等等行为,他也很反感,所以对这事儿很重视。

王夫之立刻就逮捕了胡家,要求县衙一起办案,把他们给处理了。

如果胡家不是钱谦益的学生,这事儿王夫之自己就能办,但是他偏偏是,所以钱谦益也必须参与案件。

没有王夫之的参与,钱谦益一般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,能遮过去,就遮过去了,可是这回不一样,这回这个案子王夫之插手了,这属于是管理层的斗争。

所以钱谦益非常的聪明,参与案件审理的过程中,他基本不说话,不发表意见,那意思就是你们看着办,你们说咋办就咋办,到时候我签字就得了。

不负责,出事了就不用背锅。对于镇江县衙来说,这案子也难办,因为他们知道,这些大家族违法犯罪,大都是包庇纵容,大多数情况下只会从轻发落。

俗话说,伴君如伴虎,做到钱谦益这个级别的官员,他办一件事情之前,往往都会仔细揣摩刘秀的心思,这回他也揣摩了。

再说小贩也没被打死,也没闹出人命,那这案子完全可以往轻了判。

于是,钱谦益接受了结案的报告,做出了如下判处:廷杖二十五,打完之后,关在家里九个月,禁足,不许他出来,最后还要求他赔偿物品损失。

这个处罚,那实在是太轻了,轻的都有点匪夷所思。要知道,他是寻衅滋事,当街行凶,公然拒捕,并且袭击执法人员,这些罪名加起来,就算不杀头,至少也得流放啊,结果这不开玩笑呢么?

当然了,钱谦益也有诸多解释,如果他知道,他肯定不会追打,所以不知者无罪。其次,搞破坏,那也不是搞破坏,是情急之下误触误碰,属于是无心之失。

最后,没有犯罪记录,此为初犯,这回闹出这种事儿,属于是喝多了,他不是故意的,所以可以原谅。

报告送到刘秀手里,心说这老小子真是会整事儿,黑的能给说成白的,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?

王夫之这个人,他是一个追求公正,是一个讲道理的。知道这个报告之后,差点没给他整红温了。

王夫之非常生气,立刻做出批示,说完全是在胡说八道,他不认识,他怎么还能追到衙门里呢?

当街行凶,差点把人给打死了,还说他初犯,故意杀人还分初犯不初犯吗?合着挨打的人不是你啊?

于是刘秀的总结就是,这个报告非常的不专业。不仅不专业,而且还不公正,明显是要借着从轻发落,实在是可恶至极。

至于无赖,等于是撞在枪口上了,刘秀派人把他拉到镇江城外,重打四十大板,给他打了个半死,然后送交王夫之处理。